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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九十七章:白雲佩的哀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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軟綿綿的靠在他的懷裏,心中才算是有了幾分踏實感,她不忘翻出手機來,猶豫片刻,點進了剛才的錄像當中。

鏡頭十分的顛簸模糊,但依舊可以透過幾個鏡頭清晰的看到整場下來,自己是如何被虐的翻白眼,滿臉猙獰的表情……相比之下旁邊的男人一臉沈穩,一路下來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過一下,讓人驚嘆的同時,一肚子的憋屈……

趁他沒註意,她趕緊把視頻給刪了,她才不想自己鬼哭狼嚎的樣子被他看了去!

在椅子上休息了好一會兒,她才算是再一次活了過來,並在心底暗暗發誓……雲霄飛車這個東西,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碰了!

這時候,米果手裏牽著一根櫻桃小丸子的氣球蹦蹦跳跳的走了過來,身後還跟著一個大她幾歲的小哥哥,“媽咪!有個阿姨給我送了氣球耶!”

安言清擡眸看了一眼,等她看清那個小男孩的長相之後,嘴裏的“哦”字卻遲遲沒有說出口。

那不是……

“小黎啊!告訴你多少次了不要亂跑,這裏面人很多的,萬一走丟了怎麽辦啊……”女人溫柔中透著一絲責備的聲音從遠處響起,隨著聲音漸漸靠近的,是一抹身著白色長裙的女人的身影。

女人先是對著小男孩叮囑了幾句,隨後一擡頭,才註意到長椅上的夫妻二人,神情頓時變得震驚……

“言清?還有……千……啊不對,邢總……”

“呵呵呵……佩姐?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你啊……”安言清表情有些僵硬的應了一聲,小心翼翼偷瞄身旁男人的神情,果不其然,臉色陰沈到了極致,尤其是在看向那個叫白黎的小男孩的時候,陰沈沈的氣息仿佛火山瀕臨爆發的邊緣一樣。

咽了咽喉,她移開目光,“佩姐,你們兩個人來玩的嗎?”

白雲佩的視線自始至終都停留在邢千澤的身上,此刻才微微回過神來,慢半拍的點了點頭,“是啊……小黎學校好不容易放假了,很久沒有帶他出來過,所以……”

“哦,那……哎!”安言清還想說些什麽,一旁男人卻突然猛的起身,二話不說拽住她便大步往前走。

安言清趕緊回頭沖不知情的果果招了招手,示意她跟上。

“那個,邢總……”身後傳來白雲佩唯唯諾諾的聲音,“我有些話想跟你說……”

邢千澤充耳不聞,連腳下的步伐都不曾亂過分毫。

可這一次,白雲佩卻不依不饒的跟了上來,“千澤!這件事情,除了你我不知道還能找誰了……我知道你一直心裏記恨著我,可小黎他是無辜的,他畢竟是你弟弟……”

就是這句話,讓他的步伐驟然停頓下來。

游樂場周圍的喧囂歡樂聲不絕於耳,而圍繞在幾人周身的沈默卻如同死水一般,沈寂一片。

許久,他的鼻息間才響起一陣冰冷到了骨髓裏的冷哼聲,“弟弟?我有承認過嗎?你們家的事情跟我又有什麽關系?”

白雲佩神情痛苦的搖著頭,眼神充滿了絕望,“我知道我沒有臉來求你,但是……小黎的病情真的很嚴重了,醫院說再不動手術,他會有危險的……”

邢千澤在心底自嘲了一聲,面色依舊冷漠如冰,“那是你的事,他是死是活跟我沒關系。”

斂去眼底的情緒,他低垂著眼簾,拉著安言清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
走出了很遠的一段距離,這一次白雲佩沒有再跟上來。

可她註意到了臨走前,白雲佩臉上悲痛欲絕的神情,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
米果牽著氣球在前方蹦蹦跳跳,吃著手裏剛買的棒棒糖。

身旁的男人一路沈默,緊皺的眉頭之間是散不去的陰霾,目光陰摯得有些可怕,渾身上下散發出的冷漠氣息仿佛拒人於千裏之外。

猶豫了許久,她終於還是緩緩開口道,“邢千澤……小黎他是生什麽病了嗎?”

“這件事跟你沒關系。”他語氣生冷的回道。

短短的一句話,卻將她心中原本的擔憂一掃而盡,將她刺傷,只剩下一陣諷刺,“跟我沒關系……你哪一次不是這樣說?我的過去我都跟你交待得清清楚楚,可關於你的過去,你跟我只字未提,所有的事情還是我從別人口中得知的……我想知道你的事,不是因為想要嘲笑你諷刺你,而是因為關心你,所以才想知道更多你的事情,換成別人,我才懶得打聽他過去發生過什麽呢!”

沒有想到她會做出這麽大的反應,邢千澤十分意外的打量她片刻,心底原有的抵觸抗拒情緒此刻也緩緩松懈下來。

是啊,就算他防著所有人,防著全世界,唯獨不用防著她……

幽深的目光增添了幾分暗淡,他沈重的眼神中,仿佛飽含了太多不可觸及又久遠的記憶。

“那個孩子需要換腎,他們負擔不起治療的費用,也同樣找不到合適的腎源,所以……”

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,皺著眉頭沈思片刻,眼神中閃過一絲星芒,突然反應過來,詫異的瞪大雙眼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他們找到你,是為了……”

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勾起一抹笑容,只是那笑怎麽看怎麽顯得諷刺又苦澀,“是啊,她需要一個腎,也只有在這種時候,她才會想到我。”

他挺直的背脊,高傲的神情,分明看上去與平時無異,只是那話裏透出了多少的悲涼無助,讓人聽了不禁感到心底微微抽痛……

一個從小便被親生母親拋棄的人,只有在被需要的時候,才會被想起。

他也曾是個孩子,需要人疼愛關心,可那時的他卻從來沒有得到過,多少的期望都落空,心如死灰。

如今卻要因為這樣的原因,不得不再次面對……

“可是……你又沒有去醫院做過匹配,說不定你的型號跟他的不符合呢……”她找不到還能用什麽樣的話去安慰他,不過她想他也不需要安慰,他從來都是那麽堅強獨當一面,從來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。

他微微搖頭,“不知道,不過我想他們能想過的辦法和能找的人都已經找過了,沒有合適的,我大概,是最後一個,他們不得不來找我。”

她逆著光望著他立體分明的側臉,不確定的問道,“那……你會幫他嗎?”

畢竟那個小男孩,是他弟弟。

“幫他?”邢千澤冷哼一聲,毫不猶豫道,“我才不會去做這麽無聊又愚蠢的事!”

話落,他邁開步伐大步走遠。

安言清站在原地,望著他的身影漸行漸遠,目光卻越發沈重。

不會幫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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